自我欣赏并自我安慰

說來慚愧，週四傍晚竟然是我第一次去大名鼎鼎的新理查。那天k從南寧出差回來，我還想念著五天前去富民路吃的那家泰國菜，綠咖喱摻雜強烈的泰國調味草的味道，以及和中國筍的極為相似層層口感，讓我覺得四大皆空別無所求，渝信也只能靠邊了。我說，我們晚上去吃茂名路的山度士吧，估計裏面的葡國雞的咖喱味道也不錯，k說，那裏去過幾次了，換家別的什麼。她說，講了很多次要去新理查都沒有去，你不要排斥和鄙夷，去一次吧。好吧，車子從南京西路一直開過衡山路，停在港匯的地下二層，免得被貼單子，然後我們朝聖一般從徐家匯走到天平路口，好像就是馬路對面那家吧。

新理查在幾年前上課的時候，一個年輕的心理系博士說它是上海最好的西餐之一，我一直表示懷疑。所謂新理查，是相對理查或者老理查來說的,或者叫禮查。1846年在上海虹口開張的飯店，是中國近代第一家西式飯店和旅館。自然裏面的西餐也是地地道道。問題在於隨著中國革命歷史的推進，相當長一段時間裏，這個原來飄著咖啡香氣的一本正經飯店，變成了彌漫菜湯麵氣味的土地方。改革開放以後，這裏的傳統才又被恢復起來，可是，傳統是什麼樣子，早被人們淡忘，換句話說，就是人們已經忘記原來理查飯店的西餐是什麼樣子的了，惶論恢復？除了價格上，大家形成了個共識——老外的東西總該比我們自己的要貴吧，原料什麼的，不都要進口，成本上去，價格麼也貴了。除了這個是捏鼻子想出來的以外，別的關於西餐二字的內涵外延，也都是憑著記憶和想像了。

就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出現了一批惡搞的顛覆勢力。我當然不能武斷地說，當時人心主觀上要惡搞已經異化了的理查西餐，但是惡搞是一個既成事實。既然你這個過去的理查飯店，現在的浦江飯店，呈現給我們是這樣的東西叫西餐，且貴得要死，那麼還是把你的遮羞布給扯了，那些學又學不會，且對實際內容又沒有幫助的繁文縟節都給我免了，我們索性來個西餐裸奔吧。於是新查理就出現了。

不是我這個人對吃東西挑剔。可是把我安排在四周貼滿廁所間白色瓷磚的配菜間裏吃所謂西餐，渾身難過。胖阿姨跑過來扔給我一本盜版PS2遊戲碟目錄一般的功能表。K說這裏的葡國雞聽說是招牌呢，何況你吵著要吃，就點一個吧，腓力牛排吃不吃，我搖頭，k自己點了一份，18塊，免問要幾分熟的。我一看牛排如此賤，那麼羊排肯定也不會貴到哪里去把，菜單上沒有，那麼要燜羊肉吧，再要個鄉下濃湯，一個白脫荷蘭豆和焦糖布丁，飲料就小瓶的青島啤酒和百事可樂。在其後的5分鐘左右時間裏，阿姨們陸續把所點的一切，都一個個扔上了桌子，搞得我面前砰砰作響。還有，就是連燜羊肉也沒有。忘了說了，新理查有一個壞習慣，和牛肉麵店一樣，要先買單，然後上菜，一共81塊。

這些菜就不要一個個評價了，說幾個還過得去的，我不能老是抱怨。焦糖布丁是熱的，外表和奶油葡國雞差不多，味道還可以，褐色小瓶的青島啤酒10塊，很便宜。

這個世界上，如果某種東西特別好吃，以至於讓你忘了是在廁所門口的大馬路上，我也會說它好吃的。可是，如果這東西不怎麼地，且環境像在廁所，那麼必然要讓人發瘋。那晚就是如此。不過最讓我匪夷所思的是，我聽見過不止一個人向我推薦這個新查理。我對這些人的判斷力，實在不能恭維。我其實也不清楚西餐的最高境界，在上海是在什麼地方，可是我好歹第一次是在凱文，好歹我知道喝湯要把勺子往外面撇。如果說，新理查這副腔調能叫西餐的話，我覺得世界上真是沒有底線了。

覺得新理查用如此粗暴的方式，來呈現所謂西餐，不但是對西餐的不敬，且對大眾的品味和飲食習慣，是一個非常差的調教。久而久之，老顧客如果覺得這就是所謂西餐的真諦，那麼真是件可怕的事情。我們差不多吃完的時候，邊上來了3個中年人，兩個女人一個男人，k說他們是舞場裏的舞搭子，我呵呵笑說，一男泡兩女，這男人有腔調的。他們的煙熏鯧魚來了，男人用叉子和刀將鯧魚大解八塊，一邊說，我經常來這裏的，這魚老好的，來，我來分給你們吃。

我覺得對吃的東西略微有些追求並不過分，過分的事情在於，幾十年一貫地覺得新理查這樣的地方好吃。在上海這樣一個如今的都會裏，難道就吃不到各方面都超過新理查的西餐？我可不相信。前幾天看了一個貝聿銘的訪談，他說我和我太太在美國讀書的時候，住的是最差最差的房子，太太盧愛玲笑嘻嘻地在鏡頭前面接著說，但是我們吃的是最好最好的地方。真是有意思的事情。

那次張張她在飯桌上問我：男人得不到的女人，是否他們心裏會有遺憾。結果引發了一場幾乎和話題本身沒有什麼關係的爭論。是劉怡也不知道是小漿糊說，其實人都是這樣，不光是男人吧。

說這些，似乎我想說，男人應該一直惦記別人的老婆，可其實並非如此。或者，未嘗不可。

小透和耕二是兩個高中男生，分別喜歡上了有夫之婦。兩個年輕男人遇到熟女的場合不同，預示著兩段感情距離世俗的遠近也有所不同。小透隨單親母親參加朋友的家庭酒會，回眸間和有錢男人的老婆詩史一見鍾情；而耕二則是在地下車庫打工的時候，遇見了主婦喜美子。詩史是有些年紀的黑目瞳扮演，她一身古馳的貴婦打扮，還是氣質不凡。常常花錢請小透聽嚴肅音樂會，去高級的餐廳喝紅酒，回家還不忘往小透的口袋裏塞打車錢，終於有一次小透受不住，拉著詩史的手，穿過大雨，去到了他爸爸的辦公室過了一夜，他們做愛，並說了很多動聽的話。

最為讓我感動的話還是女人說的：

這就是生活，學會忍受吧，雖然我的生活不怎麼幸福，但幸福不是最重要的，重要的是我無論和誰生活，心裏都想著和你生活。

我在看的時候，甚至對他們這樣的感情產生了羡慕。也許註定要失去的東西，才會美好。也正是這樣的感覺，才是愛吧，雖然你眼前的女人比你大二十歲，可是小透的目光穿過了詩史的心。

耕二则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。說到這裏，電影設置了一個前提，覺得和比你年長的女人戀愛交往，最大的優勢是什麼？電影自答說：性和經濟能力。耕二的問題就出在了他過分看重這些優勢。或者說，他乾脆看重的就是性。實際生活中如何我不得而知，電影裏的喜美子在和耕二得交往中，愈發淫蕩，可這如何也無法改變她是個一般家庭主婦的現狀，即使她的吉普賽舞可以跳的很出色。耕二是個18歲的年輕男人，僅僅肉體上的快樂，顯然還不能滿足他。於是他又同時和別的同齡女孩子交往，發生關係。結果可想而知，幾個女人大碰頭，事情一團糟，哭的哭，打人的打人，走的走。耕二什麼都沒有。

小透的母親發現了小透的事情，非常氣憤，覺得詩史這個女人老牛吃小草，於是當眾拿香檳潑了詩史一臉。詩史的老公淺野也終於忍耐不住，好好地把小透揍了一頓。還逼著詩史當眾指稱小透是個玩具和替代品，哦不，是有缺陷的玩具。小透被母親送去了法國讀書。

可是不久詩史就和淺野離婚，還去到了巴黎找小透。兩人終於在塞納河的橋上相遇。是的，她當時的外表還是很誘人，可誰能說再過二十年也會如此？但詩史的話還是字字有力：我無處可去，於是我來這裏，我不確定你明天還愛我，但我還是要說，我愛你。

刚刚发现问题的时候，大约是在2个月前。PASSAT领驭的新车开始陆陆续续在马路上出现了。上海大众的造车趣味在这台领驭车上，有了妥协而革命性的突破。其实发动机什么的，比原先的PASSAT并无任何改进之处，只是外观和内饰变得赏心悦目起来。用世道上的话来说，大众终于明白“好钢并不能全用在刀刃上”。内饰开始用德国人自己都唾弃的胡桃木了。没办法，东方老男人都爱胡桃木。

一边在马路上看着黑色，银色，灰色的领驭来来去去，一边注意到它们的车牌号码都有两个共通点：一是沪E开头，这说明都是刚刚上牌的新车；二则是这些车牌都带有一个或两个三个4。这多少是件美中不足的事情。

想起自己的POLO在上牌的时候，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。父亲问我，对号码有什么要求，我说尽量要奇数，另外千万不要有4。因为弄上了个苏牌，不如沪牌那么规范，据说上牌的点在上海康桥，那里江苏方面派来的路政部门官吏基本上就是些卖牌照的摊贩。我父亲乐了，以为可以随便挑号码，满足我的奇怪要求，结果他错了。江苏官吏说，近期我们开放的号段是24开头。父亲顿时傻眼。可故事还没有结束，江苏官吏见众人面露难色又说，没关系，付200块，就可以选25开头的号段。于是拿到了现在这个2579的号码。我真是欢喜得不行。

可是上海牌照的问题，要复杂得多。电脑选号，每人两次机会，然后从中挑选一次自己喜欢的。当然，如果你两次都选到了有4的号牌，那么对不起，就在这两个号码中自己选一个4少一些的吧。

上海作为直辖市，拥有沪字开头的所有号段。这区别于别的省份。譬如，以江苏省为例，苏A开头为南京市，苏B开头为无锡市，苏E为苏州市……，而上海牌照沪A，沪B，沪C……都是上海自己的牌照，它们只是在个别字母上，用以标识不同功能车辆，以示区别。譬如沪C 开头车辆为郊县车辆，悬挂这样牌照的车辆不得进入外环线内行驶。沪O原先为警车，目前这个号段已经取消，警车已经不再悬挂地方牌照，而改用新的白底黑字专用牌照。

进一步普及常识：最近5年左右时间内，上海新增一般用车（包括私家车和公司单位用车）的牌照实行无低价的违法拍卖。至于价格么，比QQ还贵。好事者将拍得的牌照放在电子秤上过重，结果得出结论：上海的机动车牌照，是市面上最为贵重的金属。

最后一些常识：最近5年，拍卖的沪牌号码，从沪B开始，一直到沪D，沪E。牌照的数字构成为：沪D A1234，沪E T1234。目前这样结构构成的牌照已经使用殆尽，于是开始采用 沪D 12345 然后沪E 12345。当下，上海新上牌的车辆，均为沪E 12345的构成方式。

还有一个我本人的揣测性结论需要交待：因为拍卖一个牌照，大约需要3万到4万元的巨款，于是相关部门良心发现，觉得民众既然已经花了那么多钱来买个铁牌子，如果让他们拿到一个诸如4444的车牌，估计自己会绝后的。于是在先期，他们将这些糟糕的牌照给雪藏起来，至少3个以上的4的牌照，是不存在的。

可是现在，沪E号段也即将用完。电脑里只剩下了那些多4的数字，于是全面开放。因此，我们在马路上看到很多新车都是44牌照的，也就很正常了。这其实也不是只有领驭的车倒霉，新出来的车都是这样。小区门口停了台FOCUS，为沪E44449，真够霉的。小区的里面，最近一周一直停着一台未上牌的鲜红色AUDI A4，今天一看上好了牌，唉，也未能幸免，沪E04491。

    心中有一个期望：希望沪E段号码彻底用尽，新号码段再次开出，中国移动都开159号段了，为啥牌照不能开新号段。沪F我知道是特殊用途车辆号段，沪G可以啊。或者干脆学江苏省和浙江省，开出个类似沪E 2A123的新结构模式。那样不是皆大欢喜？

希望k家的宝贝新车子不要再染上4，并预祝没有上牌的车子都能交好运，或者干脆和我一样，弄个江苏牌照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