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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6日

如今的上海和200年前的法国有什么相似

今天早上去到一个87岁的先生家里和他聊天,老头说话间始终喉咙里有口痰的样子,他给我倒茶的时候在我耳边滑过这样的话,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复杂了,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,至于上海,那是个海啊。我说,我只是觉得现在这里和200年前的法国太像了。他看看我说,看来是小客人,也是大客人。真是受宠若惊。

如今的上海和200年前的法国有什么相似?这个问题似乎太过艰深广博和复杂了。可是最近这样的想法久久萦绕在我脑海里,我试图证明什么,可是那些痕迹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,我放松的时候,那些相似又会不言自明的。我相信证明这件事情需要一些功夫和时间,首先要做的事情,去看看百多年前法国现实主义的小说,比如福楼拜。

一直没有告诉过k,脑海里有类似的想法是从若干个月前的某一天她说“小礼服”开始的。还原当初的前后语境是这样的,她说她要去百货店里买一件小礼服。我问,怎么了?她说,参加女朋友们即将陆续举行的婚礼。当时,一来对“小礼服”没有什么概念,其次似乎很久没有参加婚礼了,都不知道当下年轻女人在出席朋友婚礼的时候穿的是什么。去年国庆的前一天,惯例性的建平高中通宵晚会异常失败落寞,没玩多久就跑出校门回家去了,在学校门口,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前座,她手拎我喜欢的FION,绒线连衣裙,肉色丝袜和棕色皮鞋,k当时也在场,跟我说她今天穿得很好看。我突然真的意识到,现在参加婚礼原来是件严重的事情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没有很讲究过自己的穿着,说这话,也许很多要遭到很多人的唾弃非议。可是,很多人看到的都是现在的我。可是,作为一个男人,关于婚礼的着装,我脑海里一片空白。因为个人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,正装如何也是不能穿在我身上的,用我爸爸妈妈的话来说,那衣服穿你身上,就像是偷来的。记得2年前有个狗屁保险公司打电话给我说,在网上看到我的简历,让我第二天穿正装去面试,我清了清喉咙说,我如果没有正装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来了。还是因为一些显而易见的个人原因,在寻寻觅觅和不断尝试中,觉得老美的拉尔夫劳伦小号男装很适合我的身板,于是又招徕妒忌唾弃和嘲笑,真是没办法。

话说远了,还是回到那令人爱恨交加的婚姻问题上。爱的原因似乎课本上都说过了,恨的说了少了些。自己虽然还在学校混迹,但周围男女的婚姻大事都纷纷提上议事日程。买房子,虹桥还是金桥,视野开阔的农村还是堵成停车场的徐家汇,有贷款还是一次付清,贷5年还是50年,如果男人家买的,产权证上该不该有女人的名字。买空调床上用品,是在轻纺市场买还是去香港买。酒席应该放在虹桥宾馆还是虹桥迎宾馆。这中间似乎充斥和夹杂太多人口买卖的问题嫌疑。讲出身讲贵贱讲工作讲地位讲收入讲美色,可惜不讲良心。公务员和商界精英钻石王老五以及官宦子弟比较吃香,哦200年前法国还有一类教士,不过可惜现在比较少人会考虑同和尚结婚,不然他们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,而且大多是白白胖胖守身如玉的童子。 

如果我是赤贫人世,于是会有人说我是穷酸闹革命;如果我大富大贵,于是会有人说我无耻矫情。好在我是沙漏的中间部分。往两头嘲笑我的人,应该可以闭嘴。

女人常常抱怨现在的男人都无常而寡情,不可相信,更不可相信什么爱情,轻信所谓承诺和爱情。要是以前,我会委婉的说“如果女人对世界上的另外一半都失去了信心,那么女人自己也就快到穷途末路了。”可是如果是现在,我会让女人自己先照照镜子。看看这个社会都把你搞成什么样子了。当然当然,社会问题单单女人是搞不出来的,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,但男人似乎更能接受现状,不会一边要做什么一边又要立什么。大家注意了没有,好像最近女权主义似乎不怎么流行了。不过也是,怎么能一边现实主义一边女权主义?

常常问自己的爸爸妈妈,他们结婚之前是怎么认识的,如何恋爱的,后来又是怎么决定生活在一起的。比较通常的回答是,经人介绍,后来看看你爸爸人还挺老实的,所以决定嫁给他。从来没有指望过现在的女人说这样的话,可要命的是,那些原先看重男人本分老实的妈妈们,现在却都希望自己吊个金龟婿。说什么女儿读书不好,工作不好,婚姻成功,是最大的成功。

上周五下午和老杂志《良友》的一位资料编辑谈了两个小时。87的老太太拿着照片跟我说当时19岁的她,还有她的同事兼先生。她的身世值得探究,徐志摩飞机失事后,是她的父亲第一个赶去收尸。后来陆小曼成了她的继母。据说当时她家非常有钱,陆小曼之所以甘心做她父亲的填房,是因为她相貌英俊奶油的父亲可以负担陆小曼抽鸦片和吃饭的花销,另外陆小曼爱画油画,老太太的父亲就花钱请有名的画师来给陆当家教。老太太自己的先生,似乎更是我要说的重点,他是徐悲鸿在中央美院时的学生,是《良友》的摄影记者,还能拉一手漂亮的小提琴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标准文艺青年。有钱人家的小姐,会好好和一个文艺青年结婚,这似乎也就是30年代的上海才有吧。请注意,是“好好”地结婚。那些落魄不得以或者结婚之后唠叨50年心中郁闷不满的,都不是我说的那种婚姻。差点忘了说个重要的事,那老太太19岁的时候,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。这个也瞎说不来,一张张黑白照片放在那里。

现在的好好的美女在哪里?是不是都和脑满肠肥的大胖子结婚了?这话真是说了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。接着这个说个事情,前一阵一直在电视里放一个万事达信用卡的广告,年轻男女手持万事达卡畅游欧洲,我说这广告一看就是骗人的,年轻女人边上应该换个老男人,这才像真的。

该死的现在文艺青年又变成了什么人模狗样?是不是都已经留起了长头发,穿了破牛仔裤,带上耳钉,再搞些纹身,大抽中南海?这样的文艺青年,或许真的要被社会唾弃和淘汰。

又说远了,还是回到结婚的事情吧。上周收到了栏目同事的邀请,225日真的要参加婚礼了。女人有她的小礼服,男人穿什么呢?上个月第一次开车去久光的时候,在新开的CK正装店里试了一件米色上装。没办法,美国人的小号就是我的尺码,穿上后真是贴身而又牛逼无比。上回因0.25万的价格让我缩了回去,可是在下月的婚礼前,我还是决定去把它拿下。

1月5日

事关《外出》

看电影的时候,不停地问自己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倒霉事情该怎么办,自己的妻子谎称出差,结果却在异地公路上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出了车祸,在和这个男人的妻子整理他们两个混人的私人物品的时候,除了口红打火机外,还有要命的避孕套和性爱自拍录像……

印象当中《外出》的导演许秦豪还有过《八月照相馆》,所以这次他又找了个戴眼镜的男人来当主角。不过这次从剧本的想象力来说,要远比上次那部好得多。韩国人当然没有伍迪艾伦那么夸张,但一次车祸除了让两个偷情男女自食其果外,还留下一对有气无出撒的怨妇怨夫。小小四人的排列组合,(其实最多只有三个演员,还有一个就是躺在床上不是植物人就是死人)给人的却是无限的疑问:他们将会如何继续。

报复爱人偷情出轨的方式似乎只有一个,那就是自己也参与到和别人的偷情中去。那样会不会作践自己?当然,电影里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,裴勇俊那么斯文帅气,肌肉发达,孙艺珍不但面容像个良家妇女而且身材又给人无限惊喜。于是两情相悦也算是正常事。可是现实生活中,你的愤懑是不能毫无目的地随便发泄的,至少不能见到一个男人或女人就和他(她)拍拖吧。裴勇俊朝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说的一句话是对的:你还不如死了比较好。虽然导演选择让他承担一个男人伟岸大度的责任,甚至向自己的岳父隐瞒妻子的不忠,但是有口恶气还是要出的,那就是当妻子醒来,第一件要告诉她的事情就是,她的姘头已经死了。

裴勇俊后面哭的时候,觉得他多少有些窝囊,当时我说如果是我,至少会做个选择,离开妻子带孙艺珍去汉城,或者苟且留在妻子身边,回归正常。可是说说容易。电影毕竟是电影,在结尾,相信包括导演自己在内的所有人,都希望裴勇俊可以和孙艺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。可是,这样的美好和浪漫结局,又连导演自己都不敢相信,于是我们只看到了四月春天的一场鹅毛大雪,鲜花和令人无限遐想的男女旁白。一切都只是一次外出而已。

电影有些谨小慎微,至少它不算极端。故事想告诉我们,爱是件无比严肃的事情,关于背叛也永远是无情的。

    另外,有个题外话,裴勇俊的停车技术实在太糟糕,电影里,他没有一次把车子好好停在格子里。